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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18日 找回记忆的碎片曾经最触动我的小文章,事过八年,凭记忆的关健字通过百度又找到了.-----------<寂寞飞蛾>原载1999年7月<南方周末>
大学毕业后的两年象是生命里最寂寞的时光。单位不是我理想中的那个样子，工作清闲而乏味。待久了，日子在单调的河流中缓缓逝去，失去的生活的激情。
在这个城市里，我没有一个可以坐下来谈谈心的朋友。在报纸上读过一个女孩的文章，她说和另一个女孩住一个屋，有次室友回家，而她把钥匙锁在了屋才发现诺大的城市里，竟没有和自己交情好到可以投靠一晚的朋友，只好到宾馆住了三天，直到室友回来。我很震惊，世上居然还有和我如此相似的人。
去年年末第一场雪后，和几个认识不认识的年轻人到颐和园去玩，打起了雪仗，兴致很高。我也好久没有这样兴奋了。攒了两个雪球作为武器。可是很快发现没有一个熟人可以让我用雪球去砸他，自然也没有一个人回击我，偶尔有人误中了我，竟很礼貌地说一声：“对不起。”雪球飞来飞去，笑声能把树上的雪都震落下来。而我则傻傻地握着两个雪球，握了一路，手冻得通红。最后，我把它们扔到结了冰的昆明湖上，听着雪球在冰面上炸开，碎屑在冰面上滑开去的声音，在冰面上滑开去的声音，我的心情就象那时的昆明湖。 周末往往宿舍里就剩下我一个人。有时混进大学去跳舞，可是发现人多时更寂寞。一旦面对茫茫人群，没有一张熟悉的脸，孤独感便悄然袭来。
我的信念也发生了危机。记得大学里暑期实验，一个同学到了宁夏固原的贫困山区，遇见一个小放羊娃。她问放羊娃为什么，他说为了娶媳妇，她又问娶媳妇干什么，他说是生孩子，她再问生孩子干什么，他说放羊。那时我还暗自庆幸自己有更大的理想。可是现在我发觉理想遥不可及，甚至已没有了，只剩下具体而实际的目的。如果那样，一切与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，一生同一天的生活没有什么不同。 有时骑着自行车，在大街上看到哪里灯火亮就走向哪里，总希望能发生点什么，象扑火的飞蛾。有人说，飞蛾扑火是本能，也有人说是为了追求光明。我固执地认为，飞蛾扑火一定是因为寂寞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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